與技術不可分割 22歲上進豬肉仔

為了早日達成買私樓、開舖做老闆的願望,自他再做豬肉佬,從未試過遲到,亦未有呻過半句,每日努力工作。
「肉 類分割技術員?咪又叫豬肉佬,根本是改變不到的事實。」還有四個月才滿二十三歲、當了約一年豬肉佬的賴志寬,回應早前立法會議員王國興,建議豬肉佬改名為 「肉類分割技術員」來吸引新血的方案時說:「我怕乜講,話唔定我搵錢多過你㖭。」自中五畢業,他做過侍應、時裝潮牌年度營業額最高的營業員,又去過澳洲工 作假期,在社會大學見得太多不同行業的陰暗面,兜兜轉轉,上年才甘心拋棄形象和自卑的心魔,跟隨疏堂大哥,踏實地做個年輕豬肉佬,目標是努力儲錢做老闆買 樓去。
 
街市行業式微,年輕人肯接班不多。這天,我伴他工作,看看這行有甚麼吸引力留住他。
 
上 星期三清晨六時,灣仔道街市不見了平日的車水馬龍,天剛亮,整條街只有菜檔和豬肉檔開了門,店主忙着整理貨物準備開市。準時六時半, 一個蓄短髮、穿短袖T恤、及膝短褲、波鞋的年輕人從遠處向我走來,我知,他一定是當了一年全職「豬肉佬」、只有二十二歲的賴志寬(阿寬)。打過招呼,他即 走進店內更衣間換上工作服,二話不說就執起一把約重一點二公斤的刀,把一隻一百二十公斤的豬劏開,「朝早最忙,要四十五分鐘內把肉分好、鈎好上架,有些人 客七點幾就到。」他埋頭把豬分成頭、前腿、腰、後腿、柳脢等共九份,「分割方法好有彈性,好似電視烹飪節目教人煮排骨,排骨就會好賣,咁咪留多啲排骨位, 後腿切得貼啲囉。」
pose阿寬本是潮人,貪靚又姿整,去旅行擺pose都要有型過人。 受訪者提供圖片
污糟邋遢 「我不知幾驚」
他 說自己跟師傅學藝兩個月就可以獨當一面劏豬,但要達到師傅級,即三分鐘內完成工序,就要起碼要學多半年。他處理得乾淨利落,連旁邊的師傅健哥都讚他做得 好,一同工作又在肉檔坐鎮十多年的媽媽Janny竟踢爆,「呃吓人就得,佢工夫未到家,落刀未夠準,肉的切口又唔夠齊、唔夠靚。」不過現時肉檔難請人,而 且客人的要求亦不似從前,只好降低要求。切到肉,放得上鈎就好,就算無經驗,但肯學肯捱就會請了。 
 
見 他砍開豬頭取豬腦,之後又要蹲下來用鋼絲擦去火槍燒豬毛時燒焦的部份,不怕血又不怕髒,原來那只是他換上工作服時的形象,「我喺公司會注重清潔,喺屋企唔 會,喺肉檔見到曱甴會毫不猶豫殺死牠,但其實我不知幾驚。」能夠像超人一樣換了衣服就變身克服困難,其實他也經過一場心理交戰,「今次已經係我第二次返嚟 做。」他說兒時志願是做警察,但在會考放榜當日,他就知道那永遠都只是一個遙遠的夢,對讀書不感興趣,又不想重讀,就在屋企附近的餐廳做侍應。後來他知道 屠工人工吸引,學徒日薪約有四、五百元,技術較好的更可達八百元,於是找經營肉檔的疏堂大哥安排,開始做豬肉佬,那年他十八歲。「當時好介意別人的目光, 你知灣仔區多有錢人,客人買餸帶埋個女嚟幫襯,就算好靚女都唔敢望同講嘢啦。」他回憶道。由於不甘心,於是做了半年又轉工。
 
矢志創業 「我要買私樓」
走 去做零售業,任時裝潮牌銷售員。為賺佣金,就連放假也記掛公司的營業額,打電話去查,怕自己的top sales地位不保,賺少了錢。當年他搵到錢,但公司對他的要求越來越高,他知道做不長久,於是就去澳洲工作假期開眼界。他英文不好,在澳洲墨爾本只能在 華人社會當勞動黑工,「外國的華人老闆真係好衰,用到你盡又呃你人工。」無論在香港還是澳洲,打工受盡壓迫,於是他立志創業,賺錢誓圓買私樓夢。缺乏資 金,於是他想到回肉檔幫手,踏實工作儲錢完成夢想,認真得馬上在澳洲找豬肉店工作,一來駕輕就熟,二來順便學習當地屠宰技術。媽媽本來不忍心兒子跟自己一 樣辛苦,亦從不看好他會做得長,但他自上年從澳洲回來就到肉檔工作,未請過一日假,更改掉以往愛打機、出夜街的習慣。
 
準 備好舖頭的貨,他就要到杏花邨送貨,離開前又走到更衣室換衫,媽媽戲弄他說:「佢特別姿整。」每早他只花五分鐘梳洗就出門口,上車又繼續補眠,一分鐘都不 浪費在進食上,只趁送貨順便買份燒賣、粉果當早餐。吃罷就拖着六十多公斤豬肉坐地鐵送貨。搭地鐵,他自有一套乘車守則,明明電梯口的月台沒人企,他卻要走 到車尾,以為他見列車未到,貪方便走到最接近出口的地方,怎知他一口氣走到車尾,「生豬肉包得再好都始終有味,我怕臭親人唔好嘛。」他尷尬地說:「老一輩 的師傅話之你,係我